2008年6月24日下午、晚上,闵行校区社会学系201室,旁听阎云翔教授讲授《文化人类学》,虽然是讲人类学,但是其中部分观点适用于人文社科很多专业,兹列于下,希望对大家有所帮助和启发。
学术语言是有好处的,可以用精炼的语句表达很多内容。但是它也有缺点,就是太干燥,永远无法完全涵盖我们丰富多彩的生活。
要有富有洞察力的思维。比如“吃多了会变胖”是否存在价值观?
可以看看,30年前,在中国,并不担心吃胖,有得吃吃得多是福气。30年后,吃多变胖反而是一种负担。
人类学是有“整体性”的,这一整体性体现在,在研究中要把整体拆成零部件再组装起来。
争鸣的目的何在?
我们常常认为,争鸣的目的在于研究出来那一派是正确的,正统的。然而不应该这样,争鸣是要看到观念的多元化。
任何研究都是对于事实的建构(Construction),而非事实本身。
理论就像手电筒,它的光虽然只有一片,但可以帮你看到以前看不到的东西。
理论像显微镜,它可以帮你聚焦于细微之处,看清楚其内部的联系。但是,也会导致无法看到视野外的部分。
学习理论使其越具体越好,将抽象的东西向具体的方向去理解,才会更有效。
大学者胡扯八道的几率远比小学者高。因为大学者胡扯八道的言论发表的机会大得多。所以,不要迷信大学者。
经验越多,犯错的机会也就越大。因为你在思考的过程中,会过多地依靠你的经验,而非实践。
研究的时候要注意处理好逻辑的关系,结论应该是一层层严丝合缝推出来的,这是典型的西方的研究方法。这样,可以极大程度的避免“伪问题”的产生。
研究中难免碰到“鸡生蛋还是蛋生鸡”的问题,不要害怕被绕进去。第一,要至少能够说明这是个“鸡和蛋”的问题。第二,可以将视野放在产生这一“鸡和蛋”问题的影响因素上。
文化研究中,“个人”很重要,但是“个人”是以“代”来划分的。
学会在研究中保护自己。遇到一些案例的时候,不要武断地说具有多大的“典型性意义”而应该说,具有很大的“启示意义”。
在中国,不合迷信问卷。问卷调查的可行性并不大,原因有三:
一,尤其在农村,受访者把它当作一个考试,他们给的不是自己的答案,而是他们理解的你想要的答案。所以经常会有老乡问你,“我勾得对不对啊?”
二,在国内,稍微敏感一些的问题,受访者会有回答的顾虑。
三,受访者说的和做的不一定一样,这个问题西方也同样存在。
做为学生从事理论研究的时候,面对所谓“权威”,要明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但是可贵的是要明白你为什么“低头”,而且要明白自己有一天能“昂起头来”。

阎云翔,1954年生于北京。1978年考入北京大学中文系,师从段宝林、钟敬文等先生读本科、硕士,后赴哈佛师从张光直先生修读人类学博士学位。现任美国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中国研究中心主任、文化人类学教授。2007年受聘于我校社会学系紫江讲座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