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s: 08月 2006

钟宗宪:公布第五届民间文化青年论坛初步构想 [转]

第四届、第五届论坛交接时间,已经与陈坛主商议,等候公布。 8月26日中午,在台北召开第五届论坛的首次筹备聚会,决定的建议事项如下,共计八点,姑且称之为「五.八点」,不周之处,还请各位大侠提供高见: 一、第五届学术委员: 林明德(民俗学会会长,中华民俗艺术基金会副董事长,彰化师大副校长) 陈益源(民俗学会秘书长,成功大学中文系) 谢明勋(中正大学中文系主任) 陈泳超(第一届坛主,北京大学中文系) 刘晓春(广州中山大学中文系) 萧放(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 钟宗宪(本届坛主,辅仁大学中文系) 二、第二届论坛奖评审委员: 洪淑苓(中华民俗艺术基金会董事,台湾大学中文系) 浦忠成(巴苏亚.博伊哲努,台湾史前文化博物馆馆长) 李世伟(花莲教育大学乡土所) 刘惠萍(花莲教育大学民间所) 叶涛(第三届坛主,山东大学文史哲研究院) 鹿忆鹿(东吴大学中文系) 钟宗宪(本届坛主,辅仁大学中文系) 三、筹设论坛奖基金。感谢林明德、陈益源、谢明勋、洪淑苓、李世伟、刘惠萍、鹿忆鹿、钟宗宪等几位先生同意捐助5000元至20000元不等的金额。 四、第二届民间文化青年论坛奖征文,自2006年10月1日起开始收件,2007年3月31日截止。设立专门栏目,作为投稿信箱,并开放讨论。征奖办法,2006年10月1日公布。 五、第五届论坛与台湾的民俗学会合办,由彰化师范大学承办。主题以民间文化与民间文学为主,确定主题后续公布。会议时间大致在2007年7月下旬至8月上旬。 六、会议行程暂定7天:【具体行程将由陈益源先生安排】 第一天,由香港(或澳门)飞抵桃园机场,宿台北。 第二天,参观士林官邸、故宫博物院、中正纪念堂;往彰化师范大学。 第三天,论坛会议(彰化师范大学)。【日月潭】 第四天,论坛会议(彰化师范大学);鹿港文化参访;往阿里山。 第五天,阿里山,邹族文化参访;往台南。 第六天,台南古迹、传统文化参访。 第七天,往高雄,由小港机场返回香港(或澳门);或由桃园机场返回。 七、大陆学人来台费用将依上述行程估价,自费多寡另行公布。 八、论坛首页增辟「每月一题」栏目,以读书会形式,由台湾民俗学者轮值担任栏目版主,于每月5日推出一个议题,提供讨论,并负责跟帖、答复。当月结束前,评选出最佳讨论人,赠送当月轮值版主著作一册,以为纪念。前六月轮值名单暂定如下: 10月,刘惠萍,主要专长:神话学、敦煌民俗与文学。 11月,洪淑苓,主要专长:神话与信仰、节日,民间文学与女性议题。 12月,李世伟,主要专长:民间习俗、宗教信仰。 1月,李进益,主要专长:东亚汉学、台湾研究、民间文学。 2月,曾子良,主要专长:民俗艺术、习俗文化。 3月,鹿忆鹿,主要专长:神话学、民间文学。 后六月轮值名单暂定为:谢聪辉、陈益源、谢明勋、陈兆南、颜美娟、杨玉君。【部分名单未及通知,尚待确认】 以上同時公佈於「臺灣視窗」欄目。 转自民间文化青年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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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端午节民俗

昨天的邀请者是《东方民文》一家民间小报,这个社团的成员自己创作,自己编辑,主编是李鸿庆先生。他们也有一个网络空间,登载他们的创作作品。其中多有对上海民俗的讲述,现转登一篇。他们的论坛是: http://www.canjiren.org/bbs/thread-htm-fid-273-page-2.html 值得一读。 上海端午节民俗 贾 升 近百年来,上海就是海纳百川的地方,其岁时节令民俗民风,已形成兼蓄并存的局面,一般人家开始还各自沿袭其原籍的风俗习惯,后来渐渐受来自四方各地的左邻右舍和亲戚们的影响,吸收其有益可取的地方,随了大流,或受某种条件,加以简化了。但主流方面却一致的,如春节除夕的年夜饭,压岁钱,新年正月的拜年,端午的吃粽子,龙舟竞渡等等。浦东地处黄浦江东,16年前的这里,还是一片净土是,"本帮菜"、"滩簧"、"上海说唱"的发源地,长期来保留着"上海话"中最原始的"本地话"。当年的上海人家——浦东人是怎样过端午节的呢?据浦东人胡祖德先生(1860-1939)在其所著《沪谚外编》里记载:五日午时缚文人、采药物、食角黍、吃黄鱼、浮菖蒲、雄黄酒,小儿以雄黄抹额;悬文虎,蒜头于胸,系百索于臂,曰能免灾疾;妇人制彩为人形,插于鬓曰健人;各处龙舟竟渡。…… 由此可见,当年浦东人地道的上海人过端午节也是十分丰富多彩的。 这一天,家家户户台前悬挂神符以趋吉避凶,灶上煮着香喷喷的粽子(角黍),时新水果只有当令的枇杷刚刚上市,亲戚间就互相送上这些时鲜食品,表示贺节。妇女们忙着在门前悬挂蒲剑、艾蒿等驱邪驱虫的芳香药草,男孩子们额抹雄黄,写个"王"字示薄雾浓云愁永昼威,女孩子们头髻石榴花等饰物,挂上早已制好的艾虎、香囊,大蒜头用红丝线串好,佩在胸口,还用五彩丝线做成百索扣在臂上,祝福他们长命百岁,妇女们还制成五彩人形香袋插在发髻上,祈求健康祛病,称为"健人"。《上海长竹枝词》云:"又是端阳景物新,枇杷角黍饷亲邻;儿童节买雄黄酒,妇髻玲珑插"健人"。生动地概括了这些盛况。 下面就是黄浦江上龙舟竞渡的情况了。众所周知,著名传统沪剧《庵堂相会》的故事就发生在浦东华亭一个端午节的早晨,唱词中就有"五月端阳是良辰,艾人蒲剑把大门……春申浦上龙船锣鼓声"等等,折子戏《看龙船》中,更形象生动地叙述了"黄浦江上看龙船"的许多细节趣事,脍炙人口,可见至少明未,上海城中的龙舟活动就十分流传了。《上海长竹枝词》有句云:"鼓角声中焕彩游,浦江午日闹龙舟,红男嫁女站滩看,看客多登丹凤楼。"这个丹凤楼就是位于上海老城东北角的万军台,其楼临江而立,高大雄伟,是当年上海人端午节观看黄浦江上龙舟竟渡的主要胜地。据说,那时参加表演的龙舟很大,长可十来丈,分龙头、龙腹、龙尾三部分,舟中彩旗高挂,绣旗飘扬,表演者手执长钩立于船头,龙腹两侧目密排臂力强健的划手,后面一二名驾舟好手掌其龙尾,船艄上还有熟悉水性小儿若干,表演"独占敖头""红孩儿拜观音"诸色绝技。民瑞脑消金兽国至抗战前夕,黄浦江上由各主要渡口码头工组织,在董家渡,东昌路等九个码头上各备龙船一艘,分别为青龙、白龙、黄龙、乌龙等色;南码头则为一艘风船,绘以五彩,配备一色女将弄船,每年端午节前就分别编队,每船配划手32人,先期训练操练,从五月初一起便隔日演习竟渡一次,到端午正日,集中到南京路外滩外面,江心泊一条司令大船,发号司令,九条龙(凤)船,旌旗招展,号子声整齐,作追逐竞渡表演,午时还有"抢鸭标"活动,数十名游泳高手从龙舟上跃入江心,争抢系有锦绸的"鸭标",形成高潮,两岸观众,人山人海。午后还要绕过黄浦公园进入苏州河,沿途表演至成都北路大五庙折回。南起周家渡,东至定海桥数十里浦江两岸及苏州河南北,万人空巷看龙船,极一时之盛。日寇入侵上海后才停止了这项活动。时至今日在清澈的苏州河上又展现了龙舟竞渡场景。 最后,当然就是吃粽子了,前人在一篇上海《十二月吃经》中,有一段写道:"五月端阳吃枇杷,新箬棕子角叉叉,油煎黄豆茶淘饭,咸菜屑同烧寒豆沙。"活脱脱再现了当年浦东农家的节日生活状况,那时浦东人吃粽子花样不多,主要取新箬之清香,除白米粽,赤豆粽、红枣棕外,有鲜肉粽、豆沙粽,除自家吃外,还用来向亲友赠送。其色式也很单一,而上海市区则从外地传入诸如嘉兴、湖州、扬州等地不同式样,不同内容的各色粽子,名目繁多,不及细述。记得1996年端午,上海南京路,四川路,豫园商城等摆上粽子摊成百上千,仅五芳斋就日销逾二万只,乔家栅,沈大成等名店的粽子都卖疯了,一些专供送礼用的粽子孔篮,走俏一时,成为走亲访友的时尚礼品。改革开放后,旅游业大发展,著名的"粽子大王"嘉兴五芳斋,湖州诸老大,国香等品牌粽子纷纷在市区及浦东设专卖店,或在大卖场,超市设柜供应,粽子已从"节日食品"变成一种常年供应的中式快餐点心,其节日特色已逐渐淡化。 时至今日,浦东和上海市区已融为一体,高楼大厦林立,全国各地都有人来浦东工作,还吸引了世界上很多国家的人士来创业,来工作,因此,今日上海浦东人的端午节,特热闹,别开生面,多姿多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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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风的兄弟

昨天,上海的一个草根民间社团邀请我去作一些交流,意外发现他们也有一个海上风论坛,并且有一份报纸《海上风》,他们定期活动,真诚纯朴,追求一种自由的诗情。他们在自觉地守卫文化的家园。我很感动!现将这些海上风的兄弟网址留下,大家一起沐浴在来自大海的风里。 http://xz.netsh.com/bbs/809302/ http://www.yhx.sh.cn/blog/blog.asp?name=海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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闰七夕

天上牛郎织女会, 人间却难共此时; 三八年遇双七夕, 倾慕牛郎和织女; 王母虽设银河系, 千古传说多美丽; 红尘江水东流去, 芳菲百世写忠于; 青山绿水春常在, 儿心永铭天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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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将有两个七夕

今年7月31日和8月30日都是七夕节,这对有情人来说肯定是件美妙的事,但若要问今年为何会有两个七夕节,知道的人可能并不多. 中科院紫金山天文台研究员王思潮介绍,我国的历法可分为阳历.阴历.阴阳历三种.阳历是以太阳运动的规律为依据,一个回归 即一年为365.2422天,分成12个月;阴历则以月亮的圆缺周期为一个月,积12个月为一年;阴阳历,即我国 的农历,它扬阳历之长避阴历之短,取阴历的月为月,阳历的年为年,即以朔望月为月,以回归年作为一年的平均长度. 由于回归年和朔望月两者不能整除,为方便起见,农历规定大月30天,小月29天,一年12个月共354或355天,比一个回归年的天数 少11天左右,4年下来,就少了1个多月.久之,就会出现时序和天时错乱的怪现象.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便采用增加闰月的办法.远在公 元前600多年,我们的祖先就开始采用"19年7闰法'',即在19个农历年中,规定12个平年,每年12个月;另7年每年增加1个月,变成13个 月,这个增加的月便叫"闰月''.但具体选择哪个月作为闰月,则要根据24节气的有关规律来决定. 王思潮介绍,今年恰逢农历闰年,又正好是润七月,因此便有了两个"七夕''节."这是比较难得的,前一次有两个七夕节的年份要 追溯到上世纪60年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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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深邃的民间

翁敏华 丙戌年夏秋之交。山西长治翟店贾村。连续几天的赛社活动,一次次的全民狂欢。 赛社,这一带人民祖祖辈辈进行于春秋两季的社祭活动。迎神、上马、跳方相、踩高跷,一番番的供盏,供盏和供盏之间的表演,冲瘟、斩旱魃、队戏《过五关》、《斩华雄》,院本《土地堂》,多少名目,原本只是在古籍里读到过,如今活生生地展现在眼前了。 沉浸在这样的民间社火氛围中,屡屡让人产生错觉,不知今日何日,不知此地何地,是孔夫子“一国皆欲狂”的“乡人傩”么?还是陆放翁“箫鼓追随”越来越近的“春社”? 曾经考察过日本的花祭、雪祭、鸟追祭,旁观过韩国的农乐、广大、端午祭。不一样的时空,一样的震撼、鼓舞,一样的感动人心。曾经在一个个异国狂欢的磁场里郁闷:这不正是我们国家什么什么年代的什么什么活动的遗存或变体么?怎么我们那里只看得到古籍记载,这里反而有如此完整而丰富的保存? 终于,我们也有自己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了。终于,在深邃的民间,我们看到了像长治赛社这样的民间行事了。终于,我们的锣也打起来了鼓也擂起来了传统服饰也穿起来、形形色色的假面具也戴起来了!我们也将世界上其他国家的文化学者的目光吸引过来了!山西长治赛社与乐户文化国际学术研讨会,与会者大陆学者五十人,海外学者五十人,无身份的追随者五十人,从来没有过的规模,从来没有过的比例。我们在日本韩国学者面前,也扬眉吐气、理直气壮,抬得起头来、挺得起胸来、开得出口来了:快来!看看我们的好宝贝! 在这里,在我们深邃的民间,蕴藏着一部中华传统文化的秘史。后羿射日、女娲补天,祭日拜月、求偶祈子,汉唐大曲、宋元小戏,农民对土地神的崇拜,后人向祖先的礼敬。春天唤醒自然万物的歌吼,秋日感谢天公地母的吟诵。这是一部割不断的、即使割断了也有自身再续能力的历史。一棵民族大树上的年轮。一条水源涓涓不断的地下河。长治赛社中断于抗日战争初起的1937年,复兴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中间有近五十年的空白。抗日。内战。社会主义革莫道不消魂命、“文化大革莫道不消魂命”。但是,在老百姓的心灵深处,赛社应当是从来没有断过。不然,何以说续就续、说拿出来就拿得出来的? 在深邃的民间,我们的民间,有一种潜在的伟大力量。这一带古称上党。太行山就横卧在它的东南面。看着队伍中一个个皮肤黝黑的西北汉子,脸色彤红的农家妇女,看他们起落在箫笛锣鼓上粗壮、的关节凸出的手指,看他们扭动在声声秧歌里的腰肢,想着他们阔大的胸曾经抵挡过日本鬼子的枪弹、粗糙的双手曾经救护过人民子弟兵。同时想起的,还有茅盾先生的《白杨礼赞》。这是一群不屈的生命。这是一个有着民族自尊心和自豪感的群体。如今,他们又自觉地肩负起传承民间传统文化的历史使命。“上党自古天下脊”,脊梁,脊背,民族的脊梁,祖国的脊背,苏东坡说得一点都不错。 在深邃的民间里,有着一个民族的精神财富。间隙到村子里走走,到处都能遇到热情的人们。直溜而宽阔的土路,大大的院落,干干净净的二层小楼,这里的农人生活得小康。现在,土地都分到各家各户去了,以一个什么名义隔一段时间凝聚一次,便显得格外重要。以春耕的名义,以秋收的名义,以对天地、对祖先、对风调雨顺的一年四季感恩的名义。没有比这些名义更具认同感的了。天人合一,和谐团结,本是同根生呵!坚韧、顽强、持久、负责,万众一心,需要和能够传承下去的,不光是赛社活动,还有中华民族的优秀品格。 这里的小姑娘也是背心短裙了。这里的小伙子的体恤衫和牛仔裤上,也布满着英文日文和韩文了。这里的娃娃也是家里的独生子女宝贝疙瘩了。和中国沿海大城市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是:他们也关心赛社、也参加赛社,娃娃们被送上高高的晃杆顶上,被晃悠得也有哭的,也有笑的,也有端着酸奶一个劲喝的。从这里出去读研究生、博士生甚至留学生的,有专程回来研究故乡传统赛社的。他们是未来赛社文化的主人。 陆游曾有“箫鼓追随春社近,衣冠简朴古风存”句,今天我们在这儿看到的,是“衣冠时尚古风存”——在时尚的一代新人手里,古风照样可以传存,日本做到了,韩国做到了,我们中国,在我们深邃的民间,一定也能够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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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善增:从舒芜的质疑看思想方法

沈善增 有朋友来电,问我是否看到过《文汇报》上发表的舒芜的《“国学”质疑》。我没订《文汇报》,但好在如今到网上一搜就能看到了。搜索结果,此文还是一个热点呢。不仅《中华读书报》已经有《质疑〈“国学”质疑〉》的文章出来,而且网上的争论也很热闹。但读后感觉,争论还是集中在舒芜先生提出的观点上,而我更感兴趣的是隐藏在这些观点背后的思想方法。因为我觉得,观点可以争论,但并不是最重要的,或者说,对某些观点的热闹争论,对今天的精神文明建设并无较大裨益,投入产出不成比例。观点的争论吵吵嚷嚷一阵以后,往往没有结论,有许多观点的争论也应该没有结论。具体来说,如果国学是门真科学(人文科学),无论怎样的权威也骂不倒,秦始皇焚书坑儒也灭不了儒学;反之,如果国学是伪科学,再怎样地“迎合主流意识”(舒芜文中语:“现在一些莫名其妙的潮流,有的是为了迎合主流意识”),也是立不起来的。观点争论,对灭国学还是立国学实际是没有什么作用的。当然,可以借某个观点对某事物作一番“灭”或“立”的动作,如借批《海瑞罢官》、批“清官”,对中国文化与“走资派”等彻底“革莫道不消魂命”(灭,或曰“扫”)一番,但结果,总是当立的终究还是立,该灭的毕竟还是灭,“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然而,观点背后的思想方法,倒是值得提出来认真分析、讨论一番的。毛泽东同志在《改造我们的学习》中提出学习要学“立场、观点、方法”,我觉得至今受用不尽。这种学习方法,就是科学的方法。而在依此方法学习、思考、研究问题的过程中,我又深感,至少是中国的学人(外国情况我不了解,不敢妄言)得出荒谬的观点而不自知,反理直气壮地宣称拥有了真理,还要声色俱厉地强加于人,每每是思想方法上出了毛病。当年延安整风,不从思想方法上整顿学风,作为“马列主义与中国革莫道不消魂命实践相结合”的“毛泽东思想”这一概念就难以树立,中国革莫道不消魂命的进程就要受到严重影响;而今天的“主流意识”,是要从所谓的“无产阶半夜凉初透级专人比黄花瘦政下继续革莫道不消魂命”的理念转变为以“建设为中心”的理念,在抓紧经济建设的同时,加强社会主义的精神文明与政治文明建设;在继承发扬中华文明的基础上,展开新世纪的中华文明的创新与建设;思想方法上的问题如果不引起足够的注意,一样会影响乃至严重影响中国建设的进程。所以,我觉得舒芜先生的文章倒可能也应该又一次起到“奇文共欣赏,疑义相与析”的作用,自然,这一次绝不可能引出批××集团的运动,因为今天的“主流意识”已是“建设”而不是“革莫道不消魂命”、“批判”。但考虑到可能引起舒芜先生不愉快的记忆,我先打个招呼,得罪了。我也不是出于什么私怨或正义要得罪舒芜先生,实在是觉得这篇舒芜先生一定要发表出来的文章,这些不吐不快的话,是分析思想方法很合适的例证。《老子》说:“人之所教,我亦教人……我将以为學父。”从舒芜先生批判国学与国学家的锋芒不减当年的言辞看,他对我的分析批评应能予以理解。 以下言归正传。 舒芜先生反对“国学”的第一个论据,就是外国没有“国学”。“我从来没有听说英国、美国、法莫道不消魂国、德国、意大利、希腊、西班牙、土耳其等等这些国家,自称过他们的‘国学’啊。”且不说连舒芜先生这样博闻强识的人都不知道,是不是就可以证明世界上除了中国以外真的没有其他国家有国学了;即便舒芜先生说的是事实,那么,为什么外国没有国学,中国就不能有呢?凭什么说,在创立学科、学问方面,中国只能跟在外国后面亦步亦趋呢?在中国创建一门外国没有的学问,为什么就是“荒谬”、“莫名其妙”、“狭隘、保守、笼统、含糊而且顽固透顶”呢?舒芜先生还说:“我听说人民大学甚至还要设什么‘国学院’,这个风气确实令人担忧,搞得就像封建社会一样了。”如果按通常的划分,把中国战国以降、清朝之前的社会定为封建社会,那么,封建社会里是没有“国学”更也没有“国学院”的,怎么说人民大学设国学院倒“像封建社会一样”呢?这不是有点莫须有吗?但我更关心的是提出这样的观点背后的思想方法问题,从学术研究上来说,就是学理问题。舒芜先生说,若认为国学只有中国有,别国没有,就是“沙文主义”,而且是“那么沙文主义”;那么,认为外国没有的学问,中国若有了就不合理合法,这算什么主义?以外国有没有作为中国能不能有这门学问、中国的大学能不能设立这门学科的标准,这又是什么主义?从学理上说,任何学问、学科的创立,是不可能以别国有没有为前提条件的。当然不可能前无古人、毫无借鉴、横空出世,但即使是从外国引进的学问、学科,也要中国化,与中国的实际相结合,根据中国的实践加以改造、改善。然而,向外国学习、引进,从来不是剥夺中国原创权的理由。任何剥夺中国原创权的意识、话语,不仅对发展中华文明是有害的,对学习外国先进经验,取其所长也是有害的。没有原创意识的人是不可能学到外国的好东西的。我凭读过不多的翻译著作,可以断言,像舒芜先生这样的质疑思路,在他很推崇的德意志学界,是会被嗤之以鼻的,因为它提出的方式完全不合理性,而德意志学人是很讲究理性的。但舒芜先生的论说方式,在中国却还有不少拥趸,这不值得我们反思吗? 舒芜先生第二个论据,“这个‘国学’里面究竟有些什么货色,有哲学吗?有史学吗?有文学吗?有自然科学吗?等等,不能说没有吧?如果有,为什么不归到各门学科里面去呢?非得要说‘国学’不可呢?”这个观点明显意识落后、逻辑混乱,要驳倒比较容易。据个例子,文化人类学,里面有人类学吗?有文化学吗?有社会学吗?有史学吗?有文学吗?有考古学吗?有自然科学吗?如果有,为什么不归到各门学科里面去呢?非得要说“文化人类学”不可呢?按舒芜先生的观点,不仅十九、二十世纪人文科学方面的许多新兴的综合学科、边缘学科不能成立,就是像哲学、史学、文学这样古老的学科概念,也是可以质疑的。譬如哲学,里面的哲学史部分,不可以归到史学里去吗?研究自然规律的部分不可以归到自然科学里去吗?研究认识论的部分,不可以归到包括认识系统在内的心理学里去吗?为什么非要说“哲学”呢?而科学研究,从开始机械的分门别类的划分,到出现综合性、边缘性的学科、跨学科的研究,可能“主流意识”认为是大势所趋,而“国学”概念的提出,也许是一不小心在这方面领了潮。舒芜先生竟以“国学”的综合性来否定“国学”存在的合理性,我不能不说他“意识落后”,而要把落后的观念说成是天经地义的事,强辞夺理、逻辑混乱就在所难免了。前面已经举例分析过了,不再赘述。我觉得有意思的,是舒芜先生提出这一段补充论证的动机。他好像是感到以外国没有国学来证明中国就不能有国学不那么站得住脚,所以转而从学科的内容(实)上找原因,这思路应该是对头的。如果他没有先入之见,不是为了寻找证明去思考,以他的学问,我上面指出的“意识”和“逻辑”问题,他是可以察觉的。是什么造成了“一叶障目”?我认为是先入为主的思想方法。从哲学上说,就是恩格斯在《反杜林论》中批评的先验论。这种思想方法,在下面还可以看到。 舒芜先生似乎觉得从“国学”的内容上找否定“国学”的理由说服力还不够,他又转而从“名”上找证据。他不厌其烦地陈述他“对‘国学’这种说法比较反感”的“道理”,证明“国学”和“传统文化”不是一回事,“国学”和“国粹”、“国故”不是一个概念,当初提出“国学” 是“有些保守的人抵东篱把酒黄昏后制西方‘科学’与‘民瑞脑消金兽主’文化的一种借口”,而“国粹”是对付满清的,而“整理国故的真正价值,就是要把它整理得没有多少价值”。即便他说的完全合理,都是事实,但从学理上说,都不能成其为反对在当今中国提倡国学的理由。因为,从学理上说,从思想方法上说,从“科学”与“民瑞脑消金兽主”的治学精神上说,研究问题“不要从抽象的定义出发,而要从客观存在的事实出发”。舒芜先生对这个马克思主义看问题的方法不会不知道,但他在反复申述时,偏偏就在抽象的概念上兜圈子,而回避了实质问题。他质疑“国学”,到底是质疑这门学问的存在理由呢,还是质疑这门学问的取名是否恰当呢?如果是要质疑“国学”的存在理由,那么,用“国学”的“历史问题”来加强论辩的说服力,就是诡辩论的伎俩。这等于指控一个人偷窃,而以他有前科甚至他的父亲当过窃贼为证据。这种诡辩,凡经历过历次运动,特别是文化大革莫道不消魂命的,都应该有寒天喝冷水的感受,何况舒芜先生曾是老运动员。所以我不能不对此表示加倍的遗憾。舒芜先生质疑了半天,就是没有举证,今天有人倡导的“国学”,就是当年为了“抵东篱把酒黄昏后制西方‘科学’与‘民瑞脑消金兽主’文化”炮制出来的“国学”,就是只有儒学,而不包括诸子学、史学、中国古代哲学等学科的“国学”,就是“四书五经”、“尊孔读经”。先把这些帽子往今天的“国学”头上一扣,然后口诛笔伐,这种“大批判”的思想作风简直可怕。可怕在于曾深受其害的人自觉的或无意识的将这种方法施加到别人头上。 这样看下来,舒芜先生以批判“所谓的‘国学大师’”来完成他的对“国学”的质疑,虽然使人心惊,却是不奇怪的了。但恕我直言,以上所说的还是思想方法问题,是认识问题,这里显露的就不止于此,不能不使人联想到品质问题了。本来“所谓的‘国学大师’”再不济,与“国学”无关,构不成对“国学”的质疑;共人比黄花瘦产党员里出了腐佳节又重阳败分子、阴谋份子,与共人比黄花瘦产党无关,更构不成对共人比黄花瘦产主义理论的质疑;反过来,倒说明更有提倡“国学”的必要,因为李逵到场,李鬼就不得不销声匿迹了。从治学原则上来说,不能因言废人、因人废言,现在得到了学界的公认,而这是几代人用沉痛的教训换来的,舒芜先生应该对此有非同寻常的体会。但奇怪的是(我已经说过不奇怪,然而这里我还是不能不说奇怪),不是有人以舒芜先生的不光彩的经历要废他的言,而是他要通过对“所谓的‘国学大师’”的“模模糊糊的摇头”从而对“国学”“一言以蔽之”,这是一种什么心理、什么行为?但这也使我想到,也许国学与西学真是很不同的学问,中国真的有大力提倡国学的必要。因为国学,哪怕就是儒学,也是知行合一的学问,而且是“行”高于“知”,不是单纯的知识、逻辑体系,治学首先是做人,大儒不是全知全能的人,而是人格高尚、道德完美的人。而在西方,支持纳粹理论的海德格尔,被希特勒看好的尼采,不影响他们被学界公认为大哲学家。孰是孰非,不在这里讨论,以我的水平,也难以对此发表中肯的意见,但用来说明中国需要国学,我认为是一个明显的理由。但舒芜先生是不是也因为国学有这个“知行合一”的传统,所以按捺不住出来质疑“国学”呢?多闻阙疑,超出了思想方法的范围,因此也不是我所关心的。我关心的,那些在我看来思想方法上的低级错误、容易引起对论者的人格怀疑的诡辩等不良手段,在今后严肃的学术讨论中如何减少出现,或者一出现就“老鼠过街,人人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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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传》兄弟伦理与盟誓问题研究

去年参加水浒传的年会,感觉这么长的时间了,水浒传的核心问题--兄弟问题竟然没有人研究,不禁感慨万千:没有民俗学的意识,连基本问题都忽视了。没有兄弟有水浒传吗?于是作一短文在会上发言,近日收到论文集。现登出该文。--田兆元 一 中国四大古典名著有一个显著的问题,即关于兄弟的伦理及其盟誓问题。《三国演义》刘关张兄弟盟誓开篇,并且其故事是小说的核心价值,所谓忠孝节义,都在这兄弟与君臣关系中得到深刻的体现。《西游记》则是师兄弟三人保驾师傅取经的故事,师徒关系和兄弟关系是人际关系网络的核心,从这一点看,《西游记》体现的是儒家的人伦,佛教只是外壳。《红楼梦》里的姐妹和兄弟姐妹关系是兄弟关系的变种,中国没有十分明确的姐妹伦理,姐妹伦理是依据兄弟伦理推论出的。《水浒传》不用说了,108人都是兄弟。四部古典名著,至少,《三国演义》《西游记》和《水浒传》是兄弟之书,这是一个没有问题的命题。 为什么宋元以来,兄弟问题引起如此大的关注呢?中国兄弟问题是一个怎样的问题呢?兄弟问题是一个被忽视的中国问题的中心问题。在一定程度上,兄弟关系的习俗和原则牵动着中国文化发展的神经。 就现有史料看,大约在舜帝时期,兄弟还是共妻的所谓普那鲁亚婚制。我们看到,舜帝的弟弟象便开始想独占财产和妻室。但是,兄弟之间的财产共享似乎没有马上结束。作为兄长的舜对弟弟不良行为的宽容成为悌道的经典教材。殷商时期,王位存在着兄终地及的情况,虽然父子相承与之并存,但是,这种兄弟之间的继承制度和后世父子相承为主的继承制度是明显不一样的。西周时期,周公制礼作乐,嫡长子继承制度从此成为主流的王位继承制度。但普通家庭,学界一般认为似乎还是兄弟同居公财的大家庭形式。自商鞅变法,强制兄弟分家,家庭变小,兄弟分居异财。从战国经秦到汉初,这样的小家庭风行一时。但是,汉初的思想家开始批评这种“陋习”,随着儒学的重新兴起,兄弟公财同居的典型得到表彰。但汉代家庭偏小,为学界公认。自魏晋到隋唐,大家庭再次崛起,兄弟同居公财现象也较多。有人认为这是复辟到了战国以前的家庭形态。宋代家庭则又恢复到兄弟分家的小型形式,但是,在儒学复兴的时代,宋代的一些大家庭也得到表彰和提倡,有的家庭兄弟同居数代,部分家庭人口百余人。理学家陆象山就是这样的大家庭。这些家庭鹤立鸡群于小家庭群体之间。据学者研究,元代的家庭和宋代的家庭相似,也是小家庭为主。自宋代以来,兄弟分居分财的普遍现象与兄弟同居公财特殊现象并存是家庭的基本形态。其中,少数的大家庭是令人尊敬的对象,但是,小家庭铺天盖地则是事实。 这样一段家庭的发展历史,其实就是兄弟是分家还是不分家的历史。 宋元以来诞生四大名著的岁月,是分家分财的时期。对财产的注重,家庭分财带来的伤害,使得亲兄弟间相对疏远。这时,随着两税法后国家对土地兼并的实际认可,社会两级分化严重,农民失去土地外出谋生,或为主户之佣耕客户,事实不可能是兄弟同居公财的模式了。流浪者断肠人流浪天涯,如果遭受压迫,亲兄弟间的相互救助实际上变得十分困难。这时,异性间的相互亲善就变得分外重要了。如果要反抗压迫,单个的个体犹难承当重任。宋代以来,纷繁的起义反抗和民间秘密组织的兴起,是又一次对大家庭时代的组织形式的模仿与借鉴。当亲兄弟的救助失去,或者亲兄弟也不足起事,异姓,四海之内人成为兄弟,变成为一个重要选择。异姓人不是随便就会成为兄弟的,它需要一个仪式,这就是盟誓,俗称结拜兄弟。于是,兄弟盟誓,一种扩展性人伦关系,就这样在《水浒传》中成为核心人际伦理和最为耀眼的事件。 二 《水浒传》里的家庭,家庭规模都很小,有的人本来就是光棍,如晁盖,不娶妻室;有的则本有残缺的家庭,但后来都不全了,如林冲,娘子被逼自缢,成了光棍。宋江娶了婆惜,对女色不十分要紧,后来因故杀了婆惜,也是光棍,只有家有哥哥宋清在家服侍老父。亲兄弟者,有阮氏三兄弟,不是已婚同居。武大郎武二郎,有时同居住,但武松未婚。李逵有兄弟李达,两人关系不好,一个在家一个在外。108人,多半是没有兄弟的,或者有有兄弟,也是未婚同居,如朱富朱贵,解珍解宝。这些都反映出宋元以来家庭规模甚小的实际状况。 在《水浒传》中,我们看到兄弟的称谓已经泛化为一般男子相见后的基本称呼。即,兄弟既是亲密关系的称谓,也是普通称谓。粱山兄弟互称兄弟不说,像林冲叫鲁智深为师兄,鲁叫林为兄弟,但林冲叫陆谦也是陆兄,而陆谦也称林冲为兄长。称对方为兄是一种客气的尊称。林冲到柴进庄院,见到庄客,称大哥。对李小二称二哥。酒店店主与林冲不相识,也称林冲大哥。这种兄弟关系,在面对敌人的时候也会说起,如陈达面对史进,称引“四海之内,皆兄弟也”,后来和这个对头也成为兄弟。《水浒传》中的兄弟的区分,并不是按照年龄的,这点和《三国演义》是一致的。所以,“兄”是认定的,不是自然的年龄次序。 为什么要结拜兄弟呢?哪些人才是兄弟的最佳人选呢?阮小五说道:论称分金银,异样穿绸锦,成瓮吃酒,大块吃肉。这是他们向往的。他们要结拜为兄弟后造反,过着快乐的生活。这其中的核心是财物。兄弟不能有私心,不能狭隘吝啬,像王伦就不行。最好的兄弟的品格是“仗义疏财”,即把钱拿出来共用。第一个仗义疏财的人是晁盖,第二个便是宋江,他们却是前后两届粱山泊的首领。当聚义以后,他们干什么呢?《水浒传》七十一回写道: 原来泊子里好汉,但闲便下山,或带人马,或只是数个头领各自取路去。途次中若是客商车辆人马,任从经过;若是上任官半夜凉初透员,箱里搜出金银来,全家不留,所得之物,解送山寨,纳库公用,其余些小,就便分了。折莫便是百十里,三二百里,若有钱粮广集害民的大户,便引人去公然搬取上山,谁敢阻挡。但打听得有那欺压良善暴富小人,积攒得些家私,不论远近,令人便去尽数收拾上山。 这样的生活是一种公财的生活。表面看,是替天行道,实质上是同居公财。本人认为粱山泊的理想是兄弟同居公财的理想。它是大家庭模式崩溃后的一种精神怀念。 这种兄弟理想和君臣关系产生矛盾。如李逵酒醉骂宋江招安主张,差点被杀。李逵是哥哥要杀要剐都行,宋江则是看兄弟的面子寄下一刀,可见,兄弟面子外还有规矩,即皇上圣明。这个粱山寨是一伙兄弟,但实际上渐成君臣模板。当宋江执意招安,兄弟便发生分歧,除非宋江哥哥作皇帝。但是,哥哥最后把李逵毒死了,李逵没有怨言。李逵死前还说要和哥哥埋在一起。李逵不喜欢皇帝,但愿为哥哥死。兄弟情上升到一个崇高的境界。这里面我们与其说是忠君,不如说是敬兄。它和《三国演义》的主题是一致的。刘备当了皇帝,不是去杀汉贼曹丕,而是讨伐东吴,因为东吴杀了它的弟弟关羽。赵云谏道:“汉贼之仇,公也;兄弟之仇,私也。”但刘备的铿锵之言却令人感动:“朕不为弟报仇,虽有万里江山,何足为贵?”不报仇是背盟,背盟是严重的伦理问题,除非去死。盟誓高于天下,兄恨高于国仇。这是何等的胸怀呢?兄弟伦理的叙述在古典小说中达到了高潮。 三 盟誓的一般问题,本人有本专著《盟誓史》,这里不赘述。只想分析一下盟誓的结局。《水浒传》和《三国演义》杀弟或者为弟报仇都是依照盟誓而行的。粱山泊的兄弟盟誓说过,要存忠义之心,替天行道。李逵动不动就要反了,当然背盟,所以宋江的行为合盟誓之理。刘备当然也是对的,他们的盟誓是上报国家,下安黎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所以,刘备为弟报仇合理。两书的总框架没有错,但是,具体实施盟誓时是有差别的。刘备把兄弟置于国家之上,他们的盟誓也有报国家,但刘备没有把国家的价值置于兄弟之上。宋江却为了国家可以杀死兄弟,足见二书差异。我们可以将此理解为一者价值高于情感生命,一者生命就是崇高价值。我们很难判断二者的高下。但是,《水浒传》的价值更在于李逵的牺牲,他的牺牲除了情感是没有条件的。哥哥的话不可背叛,这是一条基本价值,不在于哥哥是保皇还是反叛。《三国演义》表现为对盟誓本身的遵守,尽管这种遵守有所选择;《水浒传》则表现为对兄弟伦理的遵守,遵守兄长不在于盟誓是什么,重要的是:盟誓确定了兄弟关系。兄弟比皇帝重要。而带来的更关键的东西是:盟誓必须遵守,言语不需守信。这是一种崇高的伦理,在盟誓中得到可贵的遵守,通过小说,为世道人心建设,其功不可磨灭。 如果说《左传》是秦汉以来至于隋唐中国盟誓文化的教科书,《三国演义》和《水浒传》把兄弟伦理和守信观念推进到带有宗教意味的境界,也成为后世盟誓行为的教科书。宋元以来的民间组织的建设,大都以结拜兄弟为核心,桃园故事、梁山寨聚义,成为组织建设的蓝本。萧一山在对天地会的研究中,深刻揭示了盟誓行为的在近世不同凡响的价值和意义。从程序到价值,再到榜样,《水浒传》在民间价值建设和民间组织建设中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兄弟问题是中国文化的大问题。孔子倡导的孝悌之道,孝存而悌亡,是在上层社会,或者普通民间社会中的大问题,我把它称为悌道的沦落。《水浒》倡导的兄弟观,是悌道的弘扬,因此,它的意义不容低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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埙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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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古的传说

盘古爷繁衍子孙的传说 据盘古文化网 且说玉皇大帝派天神下凡,命盘古兄妹滚磨成亲,终于结为夫妻,所以至今夫妻间还有称为姊妹的。 他们住在盘古山顶,在山下种了许多五谷杂粮。在农活闲暇之时,他们还想办法制造些生产工具。由于兄妹辛勤劳动,日子过得十分美满。可是,天地之大,地无人耕种。他夫妻二人膝下无子女,所以也真是着急。 一日,盘古奶腹中酸痛难忍,就要临产。盘古爷喜出望外,采集了很多鲜果给盘古奶吃。待盘古奶产下一看,原来是一个肉疙瘩。盘古兄妹都很丧气。盘古一怒之下将肉疙瘩背到北山坡下挖窖埋了。回来后一边安慰盘古奶,一边调养她的身体。俩人同心协力继续在山上种树,在山下种粮,在水边种菜。 光阴似流水,一晃又是一年,盘古奶己怀孕十来个月,又将要临产了。这是盘古夫妇又喜又怕,喜的是要添儿女了,怕的是再生一个肉疙瘩。心里象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俗话说:“怕处有鬼”。盘古奶真的又生了一个肉疙瘩。她羞愧地想:兄妹结婚真不利。一气之下自己跑到西大山去了。 盘古爷寻思:这是什么怪物如何欺人,把妻子也给气走了。他边想边拿来砍柴刀,朝肉疙瘩用力砍去。这一砍不要紧,一窝白胖的女孩,活蹦乱跳的窜出来。盘古爷惊喜若狂,不多一会儿,一群小姑娘都会说话了。她们上前拉胳膊扯腿,围着盘古爷叫爹闹娘,盘古爷喜得合不拢嘴,一个一个地数了起来……没整没零的一百个。盘古爷用称一个个地称了一遍,每个女孩都十斤。他心中一合计,一百个就是千斤,演变到今,人们都叫女孩为“千斤”。 盘古爷后悔第一个肉疙瘩不该埋掉。他随即又到北山坡,很快地第一个肉疙瘩从地底下挖出来,也用柴刀划开。一看,里边是一群男孩,盘古一数也是一百个。盘古随即说道:“这些男孩能活到现在是“百灵”相助吧!”于是,后人就在这里盖了个“百神庙”。百神庙村也由此得了名。 这一百对男孩女孩很快就长大了。他们主动要活干。盘古爷把他们分成一百对。有看杨树的,有看桃树的,有看石头的,看菜的,也有管沙、管湖的......这一百对孩子,谁看管什么就叫谁什么名姓,由此产生了“百家姓”。 盘古爷至今还关怀着周围的人们。每年他要为这里的百姓降三场私雨。据传说凡是不打雷的雨,都是盘古爷下的私雨。有了盘古爷的私雨,这里庄稼没有绝收过。过去四面八方来逃荒的人总是来这里讨饭。因此,民间流传着:“出山走一千,仍回盘古山”,“紧搬慢搬不能离开盘古山”。这里是气候温和,雨水调润,旱涝保收的好地方。 盘古造天地 相传盘古兄妹是混沌以前的人。那时候天下人口密集,瞒心昧己,见利忘义,骂天骂地,社会混乱,老天爷要下场暴雨,发场洪水,来个天塌地陷,彻底把世界冲洗干净。可是转念一想:天地毁灭之后,人类绝迹,万物消失,世界还象个什么样子?想到此,就派太白金星带领天兵天将到凡间查访,寻得世间最好的人,保留一至两个,流传后代。 太白金星在一个山脚下访出了一家复姓盘古的兄妹二人。他俩父母早丧,以打柴为主。二人心性善良,忠厚老实,对人慈善,太白仙人报于玉帝后又领旨下凡考验盘古兄妹来了。 盘古兄妹打柴时,经常路过一座寺院。寺院门前一尊石狮子,高大雄伟,张着嘴两人并排可以走进去。兄妹二人每次路过那里,总要停下来,摸摸头,摸摸尾,摸摸身子,摸摸腿。那一天兄妹正在石狮子跟前休息,从寺院内走出一位须发如银,衣服褴褛,手扶拐杖的老和尚来到盘古兄妹面前恳求:“我们寺院没有吃的了,年轻徒弟都走了,我走不动,已经饿了整整8天,求求你们每天给我拿两个馍吃吃!我要不在家,你们就把馍放在石狮子嘴里,我自己去取,以免误了你们上山打柴。”兄妹二人看到老和尚面黄肌瘦的样子,便点头答应了。从此,兄妹二人采野果,挖野菜吃。把省下来的两个馍按时放到石狮子嘴里。过了一段时间,老和尚从寺里出来,很诚恳地对他俩说:“你们兄妹是善良人,我告诉你们一个消息,不久就要天塌地陷,要把作恶多端、欺骗百姓造下大孽的人消灭干净。你二人心地好,要防备着,从现在起你们注意狮子的眼睛,什么时候它的眼睛红了,你们就钻到狮子嘴里去避难,千万要记牢。”兄妹二人正想再问,老和尚袍袖一甩,转眼没有踪影。 六月的太阳像火一样照在地上,久旱无雨,草木枯萎,坑河见底,土地干裂,人们在痛苦的挣扎着。一日忽然雷电交加,狂风怒吼,彤云滚滚象一匹发狂的野马,使人胆战心惊。兄妹二人急忙收拾柴担转家。二人路过石狮子跟前发现石狮子眼睛通红,知道大势不好,扔下柴担,慌慌张张跟回村里报信了。村里人认为是胡扯八道,谁也不去躲避。盘古兄妹无奈就离开村子跑到狮子眼前,钻进了狮子嘴里。这时,狮子嘴一含,腾空而起,唿哨而去。 兄妹二人从石狮子牙缝向外观望,只见彤云翻滚,洪水泛滥,天地混为一潭,一场可怕的灾难降临人间,忽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天动地的一声巨响,山崩了,地陷下,天塌了,日月失去光明,天和地化为灰烬。整个自然界毁灭了。 兄妹二人吓得挤在一起,往石狮子肚子里钻。当他们扭头往里看时,惊呆了。原来狮子肚子里是座院子,屋子里有两堆馍,每堆都是九九八十一个。这里他俩明白了,老和尚是替他们保存了这些吃食。让他们躲过了灾难。 盘古兄妹在石狮子肚里渡过了九九八十一天,石狮子开口说话了:“我现在告诉你们,我是玉皇大帝的坐骑玉麒麟,因我喝醉了酒,误了玉帝参加王母娘的蟠桃会,罚我到凡间戴罪立功。当时玉帝对凡间人们的罪恶十分恼火,决定使大地沉没,重建乾坤。后经太白金星查访,天下只留你兄妹二人传宗接代。玉帝命我使法术,安排你们到此避难,现在灾难己过,你俩赶快出去,用自己的智慧再创造出新天地。我向玉帝请罪去了。”。 他们刚爬出石狮子的嘴,就发现世间的一切全完了,只有脚下的一朵祥云。兄妹望着空荡荡的世界,愁肠满怀,妹妹悲伤地说:“这该怎么办呢?” 盘古说:“听说玉帝以前管十七层天,咱们去要一层吧!”兄妹二人踏云向天宫飞去,他们飞呀,飞呀,飞了七七四十九天才飞到“云堆宫”。兄妹二人见了玉帝,说明来意。玉帝说:“天可以给你们一层。”接着便把神案上的蓝手帕扔给盘古说:“你们到太空去,把这个手帕抛出去,便会变成天了”。兄妹二人接过手帕,深施一礼,急忙向宫外走去。妹妹说:“哥哥,咱们光有了天,没有地怎么办?咱们再要个地吧!”盘古一听楞住了:“听玉帝说天宫里是不允许人要第二件东西的”。 二人说的话被石狮子听见了。他说:“不要紧,我有个办法,但不知你们有没有胆量?”盘古急忙答道:“只要能找到大地,我们什么都不怕。”石狮子便说:“玉帝睡觉的地方有座‘龙眼宫’,里面有镇宫的园球叫‘如意球’,能大能小,你把它摘走。到那时候你只要说声‘大’,它就大,但再也不会缩小了。只是白天有神将看守,只有到晚上才能摘走。现在我的兽王牌给你,到危急时把它拿出来就没事了。”说罢不辞而去。 晚上,盘古叫妹妹在“龙眼宫”外面等着,自己腾云向“龙眼宫”飞去。刚到山前,看见两个灯笼在发光。盘古仔细一看,啊,是一条巨大的蟒蛟,头如磨盘,眼如烈火,恶狠狠地向盘古扑来。盘古吓出冷汗,陡然间想起兽王牌,忙从腰中取出,巨蟒看到高举起来的兽王牌就伏在宫殿前不动了。盘古从巨蟒看到高起来的兽王牌就伏在宫殿前不动了。盘古从巨蟒身边走过去,来到“龙眼宫”,便看见如意球在宫尖上闪闪发光。赶紧上前摘下来,装在衣袋里,高高兴兴地往回走。到了宫门口,一只猛虎向盘古窜来。盘古赶紧掏出兽王牌,猛虎趴下一动不动,便趁机飞出了“龙眼宫”。 盘古拉着妹妹说:“快走,被玉帝发现就没命了”。兄妹二人飞向太空,定了定神。盘古把手帕向上一扔,头顶上果然出现了蔚蓝的天。只因手帕缺个角,天东北角便有个黑洞。他俩稍往下一飞,把“如意球”向下一扔,说了声“大”,脚下真的出现了大地。兄妹二人高兴万分。这时听到空中有人说:“盘古,念你创造天地心切,偷摘‘如意球’就不治你的罪了。” 盘古抬头一看,见是玉帝和太白金星立在云端。赶紧跪下说:“谢玉帝宽恕。可大地光秃秃的,你能再给树木林廊和五谷杂粮,飞禽走兽,山川河流吗?” 玉帝生气地说:“你向我要了天,又偷摘了我的‘如意球’,你还能再向我要东西吗?”说罢,即命天将把盘古兄妹脚下的祥云取回,免得他们再上天闹瑞脑消金兽事。 太白金星插言道:“玉帝,摘掉他们脚上的祥云是对的。但是念他们兄妹才创好天和地,你就按照他们的要求给一些吧!将来地上有人,也会感谢你的。” 玉帝听太白金星言之有理,便拿一些彩纸碎片向大地一撒,倾刻间,太阳悬在当空,山脉、河流层次分明,山林树木遮天盖地,平地上禾苗郁郁葱葱,到处鸟语花香。原来混沌的大地,变得焕然一新。不过,天的东北角那个洞还没长严。盘古到河里捞了一块冰,扔向天的东北角,堵住了那个洞。现在一刮东北风,人们感到很寒冷刺骨,就是东北角那块冰的冷气。 盘古兄妹站在大别山北端的望狮山上,四下嘹望,准备选择一个地方居住下来。猛然间发现西北方向湖光、山色美丽无比,盘古兄妹说:“这个湖若能变成山在周围环境的衬托下,可真是个好地方”。这话被西天古佛听到了。如来佛祖即命夸娥氏的两个儿子,从大别山中段右侧搬来一座山刚好盖着湖面。当时四海龙王正在这里商量大事,突然山落向湖面下沉,致使四海龙王不能正常议事。龙王即派九条龙顶着下落的山。因此这山就叫“九龙山”。 盘古兄妹见此情景,高兴万分,就从狮山往这山奔来。跑呀!跑呀!不知跑了多远,才跑到西山坡上。他俩累得满头大汗,热得喘不过气来,便坐下来休息。凉风徐徐而来,好凉爽,后来这座山就叫“风山”。他俩休息片刻继续上山,累得他俩实在走不动了还坚持向上爬。因此盘古山西南高陡处叫“高爬”。最后他俩登上山顶,自搭草棚定居下来,兄妹二人身槲叶遮饰。夜宿草棚之中,竭饮甘泉水,饿吃野果和草根,过着原始人的生活。后来就把“九龙山”改为“盘古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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