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来客杨正江讨论《亚鲁王》相关问题

与来客杨正江讨论《亚鲁王》相关问题


昨天(1月13日)上午,正在进行苗族史诗《亚鲁王》的记录和翻译的贵州麻山的杨正江来访,向我介绍了史诗翻译工作的进展情况,说第一部(大约有一万四千多行)已经基本完成,有些苗族古语的翻译问题,来京向懂古语的专家讨教。我听了很高兴。他们记录和翻译该史诗之初,2009——2010年间,指导他们记录和翻译工作的余未人就多次同我交流商议,我对这部长诗的形式和价值也颇为关注,请他们提供一些样本来,以便做出判断。因为,建国以来出版的和我们见到的苗族古歌,无论是贵州的《苗族古歌》,还是湖南的《古老话》,其内容,基本上都是属于人类其和创世神话类的,如果这部《亚鲁王》的内容除了创世、人类起源等内容外,还有民族迁徙和部落战争的描写,或以主要是后者,那么,我们便可以认定是一部英雄史诗。也许有些史诗研究者认为这样的观点是古典主义的,他过迂腐,即使有这样的责难,我也不悔。后来,余未人给我寄来了记录稿(西部苗语的国际音标的记音,苗汉对译——硬译,汉语普通话的意译,对照稿)。再后来,贵州省非遗保护中心主任周必素同志又给我寄来了一本几百页的译稿。我判断,这部长诗,就是一部以西部苗语演唱的苗族英雄史诗。


史诗的记录和翻译,虽然在县委县政府的领佳节又重阳导和支持下进行,但由于麻山是贫困县,做搜集记录和翻译工作,条件受限,困难很大。余未人作为省里的作家、热心的文化人,省文联的前副主人比黄花瘦席,现任的中国民协副主人比黄花瘦席,一直在支持和指导他们做这件事,在他们十分困难的情况下,自己掏腰包支援他们好几千块钱,希望他们支撑下去。史诗的记录翻译,稍后得到了冯骥才和中国民协的大力支持。冯骥才文学艺术院不仅派人前去做调查,还给予了经济的支援。2009年的6月吧,麻山县将此项目申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专家组经过讨论研究,顺利通过了他们的申请,并经玉枕纱厨文化部的评审委员会通过,以推荐名单向全国公示。


 



《亚鲁王》的记录和翻译,是以麻山的歌师黄老金以西部苗语演唱的文本为根据的。而懂得西部苗语的人少之又少,其中还夹杂了大量古苗语。杨正江是个十分难得的青年人才。几年来他一直在做记录和翻译的工作,还要兼而培训西部苗语后备人才。如今全诗的第一部业已杀青,万里长城终于走完了第一步,多么值得庆幸啊!在条件较为困难、拜金浮华之风污染人心的情势下,能埋头于民族文化事业,是多么难能可贵呀!他的到来,使我有一个近距离讨论若干相关问题的机会。


我一直对麻山的苗民是什么种属很纳闷。最早对贵州苗族做调查的鸟居龙藏(1902年),苗民种属的确定,有的是根据服饰的颜色,如青苗、花苗、黑苗等,有的是根据生产方式定名,如打铁苗等。30年代中国学者又有自己的标准和根据,如鸦雀苗(头饰)等。我不知道麻山的苗族是什么苗。而知道他们是什么种属,对于解读《亚鲁王》将大有帮助,至少有些问题不会误读。我拿来鸟居龙藏的调查报告给杨正江看,他从房屋建筑、服装服饰、头饰等元素判断,认为,他们麻山就的苗族就是鸟居龙藏笔下的“打铁苗”。他的祖上就是打铁的。他打电话给家乡的文化界朋友商讨,确定鸟居龙藏调查中打铁苗的生活地区“定番”,就是麻山一带的古称。而且他拥有了许多可资比较的100年前的资料。


我年纪大了,看来麻江是去不了了,杨正江的到来让我高兴。我们讨论的问题,对他下一步的的工作肯定有益,他喜形于色地走了。我也从讨论中闹明白了一些许久以来就思考、但总是没有结论的问题。姑且简略地记在这里。


2011-01-14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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